30年前的真理标准大讨论,同“实事求是”四字一古一今,一中一洋,一史一哲,共同为我们拨开思想界云雾,打碎精神上的枷锁,再见青天,拨乱反正,肇始改革开放,立下了可歌可泣的汗马功劳!
但时值今日,人类社会是如此丰富、多元,我们在现实中看到的真是这样么?既然真理标准有如此客观、确凿的标准,古人为什么还要提倡“君子和而不同”呢?大家为什么还会为一些“事实”争论不休?为什么一些生活方式或思想观念,在有些人看来不容质疑的理想境界,在其他人看来则是世界末日的洪水猛兽?
真的有如此客观、显见和统一的真理标准么?丈量世界真的有且只有这么一把好“尺子”么?这把“尺子”有无天然的缺陷呢?还是它也像另一位六祖候选人的佛偈一样,只是“听上去很美”,实则“好则好矣,了则未了”?
至少依我看,它的天然缺陷就至少有二:
其一,尽管承认了有所谓的客观标准,但提出这个标准和具体执行检验的仍然是人!所以,这个伟大的客观标准永远只是人手中的“尺子”,不但“用舍由人”而且“如何用”亦由人,如果你权力够大或智计够深,颠倒黑白或指鹿为马都未为不可!
其二,这种用实验来验证理论的思想乃是实验理性,归根到底属于自然科学思维,而非社会科学思维。一个物理或化学现象可以试想办法,制造环境和材料来验证,失败了还可以重来,人类社会就复杂得多了,既未必真能验证出公认的结果,又未必能承受得了实验的损失。
人类社会的思想已经是如此多元,大家难以就同一“实践结果”达成一致意见,原因则至少还有六:
一是根据叙事学原理,对刚刚经历的事件每个人的复述也都可能不一样,使事件难以复原,而人类社会纷纭芜杂,对历史事件特别是官方讳莫如深的政治事件,更难以取证与质证。
二是个人爱憎好恶不同,受情感和潜意识左右,厚此薄彼,厚古薄今,爱屋及乌,甚至妄想症、失忆症、强迫症、受虐狂等心理现象普遍存在。
三是个人世界观、价值观不同,有人认为“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;若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”,有人说“不自由,勿宁死”,也有人说“好死不如赖活着”,大家对事件不同部分的轻重取舍可能因此完全不同。或者正如一句英谚所说,“有些人的奶酪,可能是其他人的毒药”啊!
四是各人知识背景、文化修养、智力水平不同,认识问题的深浅不同,甚至可能有道听途说、人云亦云的可能。
五是各方利益不同,出于内在名利原因有所向背。
六是受所在团队、帮派影响,充斥斗争思维,遇事先归类,分敌我,辨颜色,扣帽子,非此即彼,上纲上线,非我族类,一概打倒,辱骂恐吓,无所不用。
这些不用我说大家多少也都见识过了吧?
今天的世界如此丰富多彩,大家不容易达成一致,究竟会强化还是削弱我们的行动能力?或许这一点本身也是我们难以验证的吧!无论怎样,我喜欢有这么多的声音,虽然有时有些吵,每个人都急于发出自己的声音,以至于彼此听不到别人的声音;虽然有人有时“顽固”,不肯轻易接受别人的观点,但在这样的世界里,你总可以交流,总可以“藏身”其中,无论有多少人对你吼,你也可以选择听与不听,我喜欢这样的多样的世界!
科学上说多样性的系统是相对稳定的:单一的麦田,一种病虫害就可以击倒,而热带雨林却可以生生不息;由一种碳元素构成的“钻石”再坚硬,也经不起火烧,而包容万物的黄天厚土,却可以存在亿万斯年;我们的世界要同时属于你我,利益共享,互通有无,才能和解共生、休戚与共!那真理的标准呢?是否也需要掌握在所有人的手中与心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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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雷
《相见欢》千载谁堪雄英?意难平,梦里依稀卿卿倩人影。 醒时醉,醉时醒,望流星,月在当空,心事向谁明?(原创博客,转载请注明)